艺术研究 | 天津非遗“年轻化”表达与传播的策略研究(中)
天津市艺术研究所 · 2026-09-28
(二)传播方式传统单一,与现代媒介生态脱节
现阶段的非遗传播形式相对单一,基本以“静态展示+节庆集中展演”的形式为主,数字化展示、动态互动体验等手段的应用相对较少,传播形式新颖度不够、多样化不足导致非遗传播缺乏吸引力,自然也大大削弱了非遗资源传播力与影响力。作为非遗传播的核心主体,传承人虽深耕技艺数十年,具备深厚的专业积淀,却因年龄偏大,普遍缺乏新媒体运营的相关技能,在短视频剪辑、直播控场、内容策划等核心能力方面更显不足。比如,东丰台木版年画、天津手工羊毛栽绒地毯制作技艺、刘氏石磨元宵制作技艺等项目,传承人虽然尝试注册了微信视频号、抖音或快手账号等,但不懂镜头语言运用、不懂用户喜好,只能简单拍摄技艺演示或线下活动的视频片段,画面单调、内容重复,即使在新媒体平台发布也难以获得有效曝光,关注度持续低迷,最终陷入“有心无力”的尴尬境地。
(三)自我造血能力薄弱,消费市场持续低迷
市场化是非遗融入现代生活、实现自我造血的重要途径,然而当前天津非遗产品应对市场需求依然存在三重矛盾:一是生产效率与手工价值的矛盾。机械化生产可以大幅提高产量、降低成本,但偏离了非遗的本质,削弱了非遗的手工温度和文化价值。二是传统形制与现代审美的矛盾。许多非遗产品固守传统样式,与当代年轻人的审美需求脱节。非遗传承人虽然是行业内的专家能手,但缺乏对市场的了解,在非遗产品的创意、研发和制作过程中往往受制于守旧思维而难以为非遗注入符合年轻人消费需求的时尚元素。三是文化价值与市场价格的矛盾。
非遗产品往往需要耗费大量的手工制作时间,蕴含丰富的文化附加值,因而市场定价较高,致使许多消费者更倾向于选择价格低廉的机械化替代品,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不良竞争,进而导致非遗产品陷入“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局面。
四、构建天津非遗“年轻化”表达与传播的系统策略
针对以上问题,未来天津非遗在“年轻化”表达与传播的过程中应超越零散的技巧,致力于构建一个多层次、系统化的策略体系。
(一)构建“校园—传承”融合机制
首先,非遗的可持续发展根基在于育人,有赖于青年一代的参与和传承,而教育在这一过程中起着基础性和先导性的作用。通过“校园—传承”融合机制,将非遗教育深度嵌入国民教育体系,让年轻一代在学习体验中建立文化认知与情感连接,从而强化非遗传承的人才支撑。因此,应开发适合不同学段的非遗通识课程和实践活动,推动非遗深度融入大中小学的教育规划。如小学阶段可以非遗故事、简单手工艺体验为主,培养兴趣爱好;中学阶段可设置非遗选修课,使有相关特长的青少年爱好者掌握相应的非遗技能;高等院校可与非遗传承人、非遗工坊合作开展教学实践,让传统非遗为现代创新助力,也让学生在实践中提升技艺和市场适应能力。同时,应完善传承人认定和激励机制,拓宽职业发展通道,让年轻人看到从事非遗工作的前景和希望。
(二)数字赋能搭建多元传播矩阵
数字媒介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开辟了革命性的新路径,让古老技艺得以 突破时空和代际的壁垒,在当代社会,特别是在年轻人中重获关注度与生命力。
数字化展陈是提升非遗可视性和互动性的重要手段。现有的非遗场馆可应用VR、全息投影等技术实现历史情境的“沉浸式复现”,使观众身临其境地“触摸”历史。同时可以利用3D建模、动态捕捉及AR技术,对非遗的核心工序进行动态还原,参观者还可以通过交互界面模拟制作过程,甚至通过AI绘图生成符合自身需求的个性化设计方案,在深度参与中增进情感共鸣。通过这种技术赋能,不仅让非遗展陈更加生动化、具象化,也让年轻人以游戏化的方式接触非遗,体验其中的乐趣与文化魅力。
原文发表于《天津艺文论丛·2026》(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26年6月)
